【等茗】中秋

香港,中秋节。在这么重要的节日带人回家吃饭,意思不言而喻。

吃完饭,趁茗正和孩子玩的开心,家人便把霆拉到二楼。

“搞咩?”家人的做法让霆很不满意,他不想有事瞒着茗。

“企好。”哥哥把霆按住,认真的问:“就佢了?”

“就佢了。”霆摆出一副‘你们不同意我就离家出走’的样子。

霆的哥哥见他这幅模样气的往他脑袋敲几下,“我地系怕你糟蹋人家。讲,你对佢……?”

霆揉揉脑袋,想了想,说‘我给你说茗他吸引我的一件事吧’。

 

那是霆第一次长时间在内地参加这样的工作。内地的圈比香港的大,水也比较深,规矩也多,经纪人总时时陪伴在身边,事事帮衬,但经纪人越是这样,他就越深刻认识到公司对这部戏的期待,期待将来能得到的利益,虽说这戏一定能成功,但人就不一定了,最怕期待落空啊。这些对霆来说都是沉重压力,加上日夜不休工作,他终于病了,因水土不服引起的感冒。病不是很严重,可因为没有好好休息,病情一直反反复复时轻时重的。

那天霆起床时已感觉有点不适,但工作要紧也就没跟经纪人说,坚强着去工作。状态不好,NG也就不断,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戏份拍完,回到房间刚想要休息,敲门声响了。霆不耐烦的打开门,“说。”敲门的是茗,他掏出衣袋里的一盒感冒药递给霆,“这药治感冒不错,我见你感冒拖这么久还没好,要不要试试。”茗停了一下,说:“感冒拖久了对身体不好,你要多喝水,照顾好自己。呃……”又停了一下,强调说:“这药我是找人在香港买的。放心吧。”霆既感动又惊奇,听到茗最后强调的那句又觉得这样的茗很可爱。霆接过茗手上的药,对他咧嘴一笑。茗则很冷淡的点了点头,走了。 

在这次送药之前,霆和茗除了无法避免的工作接触之外就没别的接触了,茗似乎刻意逃避与组里的其他演员的接触,总是在一旁静静的读自己的剧本,从不参与演员们的闲谈和打闹。霆和其他几位主演曾讨论过茗的行为,有人说是为了塑造角色,有人说是因为茗为人高傲,什么样的说法都有。霆不理解茗的做法,自然而然的就把茗划分为不能接触对象。可从今天的事看来,其实茗人还挺好的。

第二天,可能是吃了药又睡了一个好觉,霆觉得整个人都舒服多了,困扰他几天的头痛鼻塞都消失了。霆提前到场想对茗说声谢谢。没想到茗听了这句谢谢反而露出惊恐的表情,马上否认:“我什么时候给你送药了,你是把我和别人搞混了吧。”说完转身就走。茗的反应让霆十分不解,怎么像做了坏事一样。

霆想追上去问清楚却被化妆老师拦下,说一会有采访,让霆先去化妆,霆只好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先去化妆。化妆老师是个1990年出生的年轻美眉,虽然大家都叫她老师。或许是年纪小,有时不太会说话。“霆哥你刚刚和那个茗说什么啊,他反应挺激烈的,该不会你看上人家想包养人家吧。说实话,他是长得挺好看的,素颜更好看,上妆之后反而觉得有点俗。你说他整天一个人待在一边为什么啊,也不见他玩手机什么的。看他演反派这么得心应手,你说他内心是不是也和那些反派一样黑?我看一定是这样,要不他怎么演的这么好。……”

化妆老师的话让霆又惊又怕,惊的是她竟能说出这样的话,怕的是人心之恶。

那天,霆借口身体不适提前退场。回到房间独自一人时,霆脑子嗡嗡作响,以前熟人的话语在脑子里回响。‘现在的人哪有真心可言’“你太善良了,世事多变,你不能总以善度人”……

忽然,一双温暖的手抚上霆的脸,霆疑惑的抬头看。

手的主人是茗,见霆回过神来便收回手,柔声说:“我路过,见你在哭,有事吗?”

霆听了茗的话,抬起手擦脸,脸上湿漉漉的,不知是何时落下泪水的。霆不好意思的对茗笑笑。

茗坐到霆旁边的椅子上,有点拘谨。“我来就是想和你解释一下早上的事,因为……”

听了茗的解释,霆才明白不是自己掩饰的好,自己的不适大家早已看在眼里,不过是因为大家都是竞争对手,不愿理会罢了。这部戏谁会红,一目了然,剩下的即使只是残羹烂菜,也尚可饱餐一顿,自是各人争夺的目标。所以现阶段任何人做出一点示好的表示都会成公敌。

霆低头苦笑,他现在可是处于一个十分微妙的地方啊。

正当霆悲叹身世时,茗给了霆一个拥抱。

霆永远都记得茗那时身上的烟草和浓茶混合的体味,浓烈且醉人。

“记住,不要为一些不必要的人和事难过,花点心思让你的宝贝们开心才是重要的。”

霆窝在茗的怀里,像个孩子一般向茗撒娇。

之后霆常常去找茗,大家都笑说两人与戏里相反,戏里大师兄被二师兄追,戏外茗被霆追。

霆就是在与茗的不断接触中慢慢被茗吸引,爱上茗的。

 

故事说完了,霆看着一脸疑虑的家人坚定的说:“吾敢保证后半辈子只爱佢,但现在我肯定我系爱佢咯。”

回去的路上茗大胆的牵起霆的手,轻声问:“刚刚你们在楼上都谈了什么。”

“你想知道?”霆观察茗的表情。

茗眼神飘忽不定,似乎拿不定主意。

霆把茗拥入怀,茗一惊,想把霆推开,霆紧紧抱着,推不开。

“我说跟他们说。我不敢保证我后半辈子只爱你,但我肯定我现在只爱你,要是他们不同意我就和你私奔。”这句话霆用的是标准的普通话说的。

“油嘴滑舌。”

茗脸一红,推开霆,大步向前走,霆在后面追,圆月在天上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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